雪地上,小狐狸正在追逐自己的尾巴,金色的影子在月光下晃成一团光晕。

“在想什么?”

沈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她披着萧煜的兽皮斗篷,手里捧着一碗热青稞粥。

“在想怎么哄你戴上这个。”

萧煜转身,月光照亮他耳尖的红,“上次在陷阱里,你差点”

“别说了。”沈清将粥碗塞进他手里,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老茧。

雪停后的第七日,萧煜用兽皮绳将剩余的青稞捆成背包,刀柄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。

沈清蹲在避雪屋门口,用碎冰最后一次清洗伤口,却发现结痂的疤痕旁长出了细小的绒毛——那是小狐狸涎水治愈的痕迹。

“该走了。”

蒲月将染血的布条埋进雪堆,腰间的伤口已能用布条勉强固定。

“再不走,雪水会冲垮下山的路。”

小狐狸蹲在阿依的坟前,尾巴卷着半朵蓝花,迟迟不肯离开。

它拱了拱阿依胸前的月形玉牌依依不舍。

沈清轻轻抱起它,它却叼走阿依的玉牌:“你喜欢这个是吗?哈哈哈,那就叫你小月光吧”

她轻声道,鼻尖蹭过狐狸毛茸茸的耳朵:“我们会回来看她的。”

萧煜站在松树林边缘,望着远处东乌城的轮廓。

那是座用冰岩和松木搭建的小城,城墙上插着褪色的雪狼旗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