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火在黑水寨北面蔓延。

贺春带着二十名精锐穿行在吊脚楼之间,远处传来竹制瞭望塔倒塌的轰鸣。

一个东乌隐卫从屋顶扑下,贺春侧身闪避。

阿达从巷尾滚来,左臂插着半截断箭,“他们用毒烟逼出了暗道里的人!“

贺春心头一紧:“星野他们?“

“突围去圣湖了,但“阿达突然瞪大眼睛。

贺春本能地矮身,一支弩箭擦着他发髻钉入身后木柱。

箭尾绑着的纸条在风中展开,上面用血画着新月纹样。

圣湖畔的芦苇荡里,阿玉用银针挑开星野肩头的箭簇。

青铜铃铛在晨光中泛着幽光,水面突然泛起不正常的波纹。

“有人在水下。“星野忍痛抓起长刀。

芦苇丛中缓缓升起十数个戴竹管换气的黑衣人,为首者摘下湿漉漉的面罩:“祭司大人,东乌国师恭候多时了。“

阿玉后退时踩到湖岸软泥,新月胎记突然灼痛——湖水正在变黑!

黑衣人腰间坠着的铜壶渗出诡异绿液,所到之处鱼虾翻白。

“闭气!“星野撕下衣襟蒙住口鼻,挥刀斩向最近的黑衣人。

刀锋划破对方衣衫时,几枚青铜鳞片叮当落地——竟是东乌皇室的龙鳞甲!

贺春赶到时,湖畔已横七竖八倒着尸体。

星野靠在一块岩石上喘气,左臂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。

阿玉不见踪影,只有青铜铃铛躺在血泊中,铃舌上沾着淡绿色粉末。

“他们带走了她“星野挣扎着指向湖心,“水下有铁笼“

贺春扯下银刀刀鞘,露出内层暗藏的苗疆地图。沈清匆匆赶来,见状倒吸冷气:“他们要用祭司血脉开启水闸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