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春接过酒杯一饮而尽,米酒的甜腻在舌尖化开,却压不住喉头的苦涩。
其实贺春早见过阿玉,只是那惊鸿一眼,便此生难以忘怀。
在几年前,贺春去为部落巫医取一味药材时路过苗疆,他看到了那个美丽的如同雨蝶一般美丽的女子在河边唱着歌
贺春没想到现在又能相遇,那他定不能错过!
余光瞥见沈清正与几位苗医交谈,萧煜的身影已消失在人群外围。
父亲临走时那个眼神他懂——盟主之位刚定,此刻离席会动摇人心。
“阿达。“
贺春招手唤来心腹,低声吩咐:“就说我醉酒歇息,让岩诺长老代为主持。“
他解下腰间银刀递给对方,“把这个交给宁姨。“
穿过欢庆的人群时,贺春刻意放慢脚步。
银饰相撞的清脆声响掩盖了他卸下腕甲的动静。
当篝火旁跳起竹竿舞的少女们发出欢呼,他闪身没入寨墙的阴影中。
三里外的山洞透着微光。
贺春伏在湿冷的苔藓上,嗅到风中混杂着硫磺与血腥的气味。
星野的刀尖从树后探出,在月光下划出半个弧线——洞外四个守卫,暗哨不明。
“阿玉在里面?“贺春用问道。
星野点头,指了指自己左肩。
这是他们惯用的暗号,表示人已受伤但无性命之忧。
贺春松了口气,却在听到下一句话时浑身绷紧:“东乌人在审她,问祭司印记的事。“
二十年前的记忆突然鲜活起来。
那时他初到南疆是个半大的孩子,躲在宁姨身后看着大火吞噬神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