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时候还总是对他发火,他明明在我身边,却总想着萧沉,我气得要命,对他特别凶。”

“我为什么那么坏?”顾越再也忍不住,掌心压着眼睛,却把泪水压得往外溢,“他不过是喜欢萧沉而已,他有什么错,我为什么对他那么坏?”

顾妄书沉默着,说不出话。

“你总让我忘了他可我为什么应该忘了他?我有什么资格忘了他?我为什么非得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?”

顾越哽咽着。

“哥,你总认为我有一天一定会不爱他,因为我不成熟,还是因为他是伶奴?这不公平,你凭什么这么说啊”

“如果没有那场大火,年年还活着,那么现在结婚的人应该是我们。”

顾越像是在说一个事实,又好像在描绘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梦。

“哥,我真的好想他。”

顾妄书很久都没说话。

外面天色昏黑,远处的霓虹灯闪烁不息,市中心,无数游客、学生,欢欣雀跃地结伴而行。

烧烤架前烟雾袅袅升起,游客们在王宫前热热闹闹地合影。

世界没有因为谁停下,只是有人固执地把自己困在了过去,裹足不前。

有那么一会儿,顾妄书有些失神。

他盯着川流不息的人群,像在看一个不会休止的轮回命运。

但当他开口,嗓音依旧冷漠:“放过他吧。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停住了。

顾妄书不带任何共情的痕迹,平静地说:“死去的人被一直惦记,是没办法进入往生的。你想让他一直痛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