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样的眼神里,萧沉嘴角的弧度缓慢落了下去。
“全新的关系?”洛斯年眼底的困惑越来越浓,“这可能吗?”
“当然,只要我们”
“——如果说过去给我留下最大的教训是什么,那么毫无疑问,我终于明白了,太贵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我该奢望的。”
萧沉变了脸色。
“我们不是朋友,也永远不可能做朋友,你是遥不可及,我是廉价低贱,我们没有任何一点相似的地方。”
洛斯年说着自我贬低的话,语气却很平静,没有波澜。
萧沉心脏被这些字句挤压,压得呼吸不畅。
他想说些什么,可洛斯年下一句话止住了他所有言语。
——“这是你告诉我的。”
美梦还是清醒了,泡沫般散去,伤痕累累的现实无比清晰。
洛斯年已经不再有伤心或是痛苦,带着些许无奈,摇了摇头:“以前我不愿意承认这一点,每一次你说这些话,我都很难受。”
“可是,这是事实啊,我无父无母,是顾家豢养的伶奴,谁都可以踩我一脚,无底线地欺辱我说我廉价,也没什么错。”
听着洛斯年贬低自己,萧沉心都在滴血。
偏偏这些最伤人、最难堪的话,都是从他嘴里吐出来的。
他只能用最苍白的语言,低声说:“不是的,你不是这样的”
“是,我就是。”
洛斯年抬眸,望着萧沉。
“你说得一点也不错,我不配叫你主人,也不配待在你身边——这就是我们的过去,现在也没有改变。”
洛斯年的目光并不强势、并不锐利,甚至算得上平静。
可这一次,闪避的人变成了萧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