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英看着他,以及虽然被衣领遮住、仍然隐约可以看见的伤痕。

“疼不疼?”流英又问了一遍。

那还是萧沉留下的淤青。

其实不疼了,只是一直没散干净。

洛斯年摸了摸后颈。

流英讥笑一声:“这就是你说的好日子,过得开心吗?”

洛斯年看着他,迟了半秒,眼皮垂落下来。

“早跟你说过,这些封建糟粕都是屁”

流英没能说完。

面前,洛斯年毫无征兆地掉下眼泪。

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这还是一张充满活人气息的脸,此刻却褪去所有血色,苍白脆弱得好像轻易就能揉碎。

仍是漂亮的,可是太淡了,让人忍不住担心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消失。

流英有点慌了:“你别哭啊,我没想弄哭你”

洛斯年摇头,声音有点哑:“我先走了。”

流英追了几步,可洛斯年走得很快,像是在逃避些什么。

他的一句“对不起”最终也没能说出口。

洛斯年一口气往前走,过了好长时间,发觉自己来到湖边。

湖水泛着碧波,空气里是植物辛辣的、芬芳的气味。

他撑着栏杆往下看,水面倒影出他的影子,时而成形,时而消散,看不清晰。

他想起流英看他的眼神,对他说的话,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。

混杂在一起,令他胸腔发胀。

流英的话好像是在说,会过上现在的生活,全都是他的错,是他咎由自取。

是这样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