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那个完美的萧沉不是真的,那个易怒的萧沉也不是真的,此时此刻,坚硬外壳才裂开一道缝隙,让他短暂窥见了真实的萧沉。
洛斯年迟疑着,回抱住他。
房间里安静极了,只有外面微弱的风在吹,还有两人交缠的呼吸。
怀里的人似乎在说梦话,低低地呢喃:“你会一直陪着我吗?”
洛斯年不确定他是在和自己说话,还是在说某个其他人,没有立刻回答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您需要的话,我就会在。”
无人回应。
萧沉大概是已经睡着了,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。
洛斯年觉得奇怪。
他印象里的萧沉,是傲慢、高冷、目下无尘的。
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眼前的萧沉却像受了伤回巢的野兽,身上散发着一股脆弱的气息。
也许只是累了吧。
洛斯年没有多想。
这个晚上,洛斯年做梦了。
梦里,他趴在凉席上,握着一支铅笔,胖胖的手指在本子上写写画画。
妈妈进来了,抱着他亲了一口。
妈妈的头发落下来,拂在脸上,洛斯年痒的咯咯直笑。
“年年有没有乖乖的?”
“有!”
妈妈点了点他的鼻头,笑着说:“那我可要看你的笔记本了。”
“看就看,”洛斯年展开笔记本,端到妈妈面前,两只脚丫在床边兴奋地晃,“我才不怕呢!”
妈妈哈哈笑了起来,摸摸他的脑袋,然后才看向了那页笔记。
然后,她愣在原地。
洛斯年得意洋洋:“是妈妈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