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斯年只当没听过,随手抛之脑后,很快回了院子。

这说起来是个院子,实际上就是个大通铺,到晚上,满满当当地睡了十来个人,他刚成年,年龄最大,最小的才十一二岁。

这会儿小孩哭得厉害,要找妈妈,见洛斯年回来就哭着问,什么时候能回家去。

洛斯年叹了口气,劝道:“在院里从小养到大,就算是家养子了,以后地位高些,日子也好过。”

小孩哪管什么以后不以后,只知道现在想妈妈。

洛斯年没办法,只好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点心。

他有点心疼,那点心还是他传菜的时候费尽心思藏的呢,一共也没几块,这会儿拿出来,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,他只好给每个人都分点,最后手上就只剩一小口。

那么一点点东西,小伶奴们吃得狼吞虎咽,连手指头上一点碎屑也不放过,啧啧地舔。

唯独流英不同,靠在床头,挑眉看着他。

这眼神对于一个伶奴而言,过于尖锐大胆了。

一旁的小伶奴见流英不吃,咽了咽口水:“哥,你给我吃吧。”

流英随手给出去,没有一点珍惜的样子。

洛斯年皱了皱眉。

晚上睡前,他照例去了一旁的书房。

说是书房,其实没人教他们识字读书,不过是学些下作的事。

洛斯年照常去摸桌底下的东西,却摸了个空。

身后有脚步声。

洛斯年猛地回过头,就见流英举着个笔记本:“在找这个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