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漂亮的小男孩儿,比他小几岁,眼睛闪亮亮的,在阳光下流光溢彩。
洛斯年看得发呆。
陈管事给小男孩取了名,叫流英,分到了洛斯年的院子里。
流英性格活泼,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扑上来,笑眯眯地感叹:“哥哥,你真漂亮!”
洛斯年就知道了,这又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。
拥有一个自由的、热切的灵魂。
他不清楚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,压低嗓音说:“我们是奴……你小心些。”
“什么奴不奴的,”流英满不在乎,“ 不都是人。”
洛斯年几乎是霎时间白了脸色,一把捂住他的嘴:“不一样!我们不一样!”
流英被他吓了一跳,不服气,在他掌心底下唔唔两声还想辩解。
这时候陈管事在门口喊洛斯年的名字,洛斯年本就煞白的脸色更白了一层,僵硬得动不了,行尸走肉一样往外走。
从后院角落前往中庭,一路上地面由粗劣泥地变为菱纹青砖,亭台水榭,花窗重重。
洛斯年走到一半,忽然停住,小声说:“我、我要不要洗个澡再……”
陈管事失笑,一巴掌拍在他后脑:“想什么呢,今天来客人,人手不够才叫你出来帮忙,净想些美事。”
洛斯年:“……”
事实上,主家等级森严,规矩极多,像洛斯年这样养在深宅后院的,也只是在外面做些粗活,连进入宴会厅的资格都没有。
洛斯年在后厨和宴会厅来来回回,传菜传得满头大汗,
好不容易传完菜,其他人各有岗位,三三两两地走了,洛斯年转来转去没看见陈管事,也没人管他,就在原地坐着等。
这么一等,就睡着了。
他做了个好梦。
梦里,妈妈还在,抱着他咿咿呀呀地唱童谣,夕阳洒在湖面,泛起金光,整个世界像块琥珀色的糖果,酸涩又甜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