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殷久恶狠狠地看着白驹上的少年,暂时忍住了心中的愤怒,终于忍不住服软:“苏公子,苏大侠!哥,哥!老子……我现在很难受,让我下去吧。”

苏扶卿看都没看他一眼,轻描淡写地道:“下来?只怕走到一半,你倒是不知会找哪个洞钻进去,再寻不得。”

顾殷久眼角跳动了一下,“那时我不胜酒力,内急才会走得快了些,并非要跑。”

狠狠拧了一把大腿,瞬间挤出几滴泪,他尽量用上自己这辈子最诚挚的眼神看向苏扶卿,“你看我一眼,眼睛不会骗人,真的。”

苏扶卿勉为其难地斜瞥他一眼,虽不明言,脸上却写满了四字:胡说八道。

顾殷久察言观色,知晓这人不会善罢甘休,立即泣血捶膺:“我要下去!”

骑马的人依旧自若,“你随意。”

顾殷久真想扯了他的衣领大喊:你倒是把老子身上的绳子松了啊!

毕竟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,他当下靠在窗沿上,故作强颜欢笑:“你要如何才肯把松绑?”

苏扶卿头也不回道:“第一,将你身上的银两悉数交出来。”

暗自腹诽一个家大业大的公子哥儿怎么还贪这点钱,顾殷久虽对苏扶卿的意图感到疑惑,但还是道:“好!我全都给你!”

“第二,银子交出后再签一张契。”

顾殷久一愣,“什么契?”

“前天你让小贼签的那种。”苏扶卿轻描淡写地提出条件。

顾殷久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。

他那天让小贼签的是卖身契!

是可忍孰不可忍!

顾殷久怒从心头起,顿时一个鲤鱼打挺,奋力把头伸出轿窗,怒喝道:“再不让下车,你信不信老子直接吐你脸上!”

苏扶卿脸色一变,当下一夹马肚与他分隔数步,远远走在轿子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