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放空,身心俱疲地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,夜间山林间的寒气渗得身上渐渐发凉。
顾殷久头突然往身边一侧,咳出些血来。
擦了嘴角的血,不由感叹这身子还真是越来越不行了。
本想自己换了面皮就能逍遥自在,走到哪算哪,可谁知如今竟被苏扶卿这厮纠缠上。
纠结许久,顾殷久决定破罐破摔。
回去就回去吧,反正如今身子也快不行了,他还能再少块肉不成。
不过,这刚逃出来就回去自首,饶是他脸皮厚实,此刻也忍不住发噪。
顾段久喝了一大口酒,混着一股酸涩的憋屈咽了下去,涨得喉咙生疼,打了个大大的酒嗝,这才壮起胆子。
心下自我宽慰道:是这人先阴他的,只不过回去拿个解药,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?
只恨当初自己怎就这般卸下防备,如今木已成舟,只能捶胸顿足吃下暗亏。
再怎么不愿面对,如今他只得硬着头皮回去了。
待原路返回到昨夜打斗那处,已是天光微明。
躲在树后的顾殷久目光一转,注意到一辆华贵马车轿子已停在那里,轿帘随着微风轻轻晃动。八名壮汉站在一旁,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,黑光油亮,一看就是武夫出身。
顾殷久并不在乎这是谁的轿子,他郁闷得很,就算是个貌美如花的天仙站在眼前,也觉得碍眼。
正要移开目光,却见车窗里伸出一截白晃晃的手,帘子掀开,赫然露出他捶胸顿足地骂了一宿的脸。
“姓苏的!!”顾殷久微微一顿,立刻怒气冲冲地从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