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周围数道圆睁、惊骇的目光注视下,锋刃划开了皇帝的胸膛——接着,是齐王的。

刀刃切开皮肉筋膜,骨锯发出令人齿冷的摩擦声,锯断肋骨……这血腥酷烈的一幕,看得旁观的几位太医面孔煞白,头皮发麻。

即便是大理寺审问重犯,也未曾动用过如此“酷刑”!

随着伤口层层深入扩大,他们平生第一次窥见了活人身躯内里的景象。

两副肺叶暴露在视野中——皇帝的肺如同腐败的枯叶,黯淡灰败,遍布黄绿色的脓苔;与之形成骇人对比的,是齐王胸膛内那两片健康饱满、色泽鲜亮的粉红肺叶。

只见裴一雪利落地切除了皇帝右侧那已经朽败的肺叶,随后小心翼翼地摘取齐王左侧一片健康的肺叶,精准地置入皇帝的胸腔。

他手中细韧如发丝的羊肠线翻飞,如同缝制最精密的织物,在血肉深处将血管、气管一一吻合接续。

紧接着,左侧也依样操作。

当两叶新肺终于各归其位,围观者又目睹了皇帝与齐王敞开的胸膛被一层层组织、肌肉、皮肤严密缝合……

最后,擦净血迹,二人的胸膛上唯余一道笔直而精细的缝合痕迹。

整整两个时辰,针落可闻的寂静才被打破。

院使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:“神医……陛下与殿下…可还安好?”

“平安。”裴一雪褪下被鲜血浸染的手套,“待麻药效力散去,自会苏醒。”

第67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