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走远,裴一雪和齐王也上完台阶,来到福宁殿大门前。齐王瞥了眼后方,说:“方才那位直接贴脸晋王的,是毒手仁心林寒,他用药狠辣,曾以毒攻毒治好过淑妃的寒髓症。”
“想必神医已然了解,留在宫中的神医大多都背靠一方势力,而神医跟我入宫,产生的一切后果都与本王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一路走来,徐神医已经见过不少医绝天下的名医了,不知对父皇的病是否仍胜券在握?”齐王玩笑道:“进殿前,可能为本王交个底?看完不会叫本王也去寻那虚无缥缈的千年人参吧?”
裴一雪心中好笑,廖秋白都能靠千年人参治好的病,他裴一雪定然用不上千年人参。
裴一雪谦逊委婉回道:“殿下说笑了,若能寻来千年人参,殿下理应不至于还要叫老夫前来福宁殿。”
“那本王便坐等神医的喜讯了。”齐王招呼门口的小太监,让人进去通传。
齐王不愧为从出生起就盛宠不衰的皇子,皇帝如今一天要见那么多神医,吃那么多药,换成旁人恐怕只会被拒之门外。
而凭借齐王,裴一雪没一会儿便被引了进去。
“咳咳……老七呀。”皇帝吊着一口气,细声说:“这又是从哪儿找来的郎中啊?”
皇帝年近五旬,经过十几日病痛折磨,眼神浑浊,脸颊眼眶都呈现向内凹陷,看上去命不久矣。
齐王快步走近,握住皇帝的手,“父皇。这位是神医徐一,在凌宜省那方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,保不准有法子医好父皇的病。”
“凌宜离得远了,琰儿费心了。”皇帝伸出手,唤裴一雪:“替朕瞧瞧吧。”
裴一雪作了个揖,着手把脉。片刻,裴一雪收回手:“草民有把握医好陛下。”
齐王面露欣喜,皇帝却兴致缺缺,近些日子,他见过太多说能治好,却又无疾而终的医者了。
皇帝扬起左手,四指向下微屈,向外扫了扫,打发道:“下去准备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