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善想得好笑,和醉鬼见识什么。
那人半跪在她身前,声音醉醺醺的听不甚清楚,他委屈道:“别叫我任队……那么疏远……”
“那叫你?”
黑暗中沉默了许久,好像他在思考,末了像是想到什么美事,传来两声憨笑。
尚善啧了一声,想抽回手没抽动。
“你都不需要睡觉的吗?”她问。
“我睡不着,我这里……难受。”
他的情绪转瞬低落下去,边说边拉动尚善的手。尚善的手被压着按在了他滚烫的胸膛上,手心下是一颗跳得极快的心脏。
“是我太没用了,保护不了你。”
她顿了片刻没回答,手背上被砸下滴滴答答的泪珠,滚烫的泪珠、滚烫的气息,不用看都能知道的醺红发烫的脸颊,在黑暗中因为泪光而发亮的自责双眸。
他好像一壶架在火上炙烤的烈酒,沸腾着,蒸发着,再不安抚就要自我毁灭了。
“不怪你。”
怎么能怪一个涉世不深的孩子,是她给他的世界太狭窄了,狭窄到可怖。是世界的错,归根到底是她的错。不能怪他。尚善摸了摸他的脸,擦掉颗颗眼泪。
“不……我没用!给我弥补的机会吧。我以后一定不会让你受一点苦的!”
但眼泪是擦不完的,手是越攥越紧的。
尚善轻轻抽了一口气。
“疼。”
手腕上的束缚猛地卸力,半跪着的人呼吸窒了一下,带着哭腔要道歉。尚善拦住了他,轻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