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进屋,陈鲜花先瞪了一眼在屋顶的小红,骂道:“谁叫你死屋顶上坐着的!”

小红迅速站了起来,不知所措。

弟弟抬着头正要跟腔,被脚下的笤帚绊了一个跟头,一头磕在了台阶上,额头迅速鼓起一个拳头大的包,他嚎啕大哭起来。

“哎呦,我的宝!”陈鲜花赶忙搂住自己的小孙子,心疼的又是摸又是揉。

小红手足无措地僵立着。

“你个作死的!谁叫你把笤帚放在路中间的!滚下来!”陈鲜花满脸横肉乱颤,她只穿了个短袖,汗水顺着胳膊肘往下滴,身上三层肥肉圈抖得厉害。

陈鲜花种了一辈子田,栽秧砍树、劈柴烧山,人腰粗的杉树她一个人就能从山上抗下来。她刚刚从山上回来,腰间还挂着一把雪亮的镰刀。

尚善瞧着那把镰刀,心想着杀人犯法,所以陈鲜花不敢劈小红。

小红吓得汗毛都立起来,立刻红了眼眶,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下跑。楼梯很短很窄,堆满了喂鸡喂鸭的稻谷、菜种簸箕等等,光线也很昏暗,落脚的地不过巴掌大。

他下楼下得快急了。

咚!一声闷响!小红整个人从楼梯上摔下来,狠狠砸在了最后一节台阶上。半响都抬不起头来。那动静听着就让人心疼!

“孩子!”尚善看得胆战心惊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从门口传来了儿童大笑的声音。

弟弟看见小红滚下楼梯,他也不觉得疼了,站在奶奶怀里,拍着奶奶的大腿,咯咯直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