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,陆愠……”
陆愠充耳不闻。
少倾,他低头捻了捻,笑了声:“沈大姑娘这么矜持,怎么还丢成这个样子。”
沈葶月腿脚酸软,腰肢无力,径直扑到他怀中,昏了过去。
陆愠下意识接住了她的身子,低头看她酡红的小脸,黑眸尽是复杂。
他食指将她
鬓间的碎发别在耳后,动作不知有多轻。
净室备好了水,等陆愠抱着沈葶月出来时,看见赫融带着两个小丫鬟守在廊下等着他发号施令。
他瞭了瞭眼皮:“去棠苑。”
——
夜华如绸缎,均匀的泼洒在粉墙黛瓦上,棠苑各处静谧沉静。
九月的天,夜晚已经有些透凉之意。
沈葶月醒来后便一直躺在床上,除了小寒进来送了药和饭菜,陆愠院里的人都被她赶出去,谁也不见。
她让小寒寻来了国朝刑法,整整翻了三遍,哥哥所犯的两件事,戕害民女,伪造身份科举入仕欺君罔上,样样皆是砍头之罪,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。
若是陆愠审得快一些,哥哥怕是不日就会被杀,若是陆愠审得慢一些,那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圣人真是糊涂,当年阿耶阿娘死得蹊跷,他不仅不查,反而还怪哥哥隐姓埋名,用了假身份科举。
若是用了真身份,哥哥还能活到现在吗!
可背后之人是齐家,是太后。
她又怎么才能让圣人相信呢。
至于她这个罪臣的亲妹妹,一是圣人要给世人看他没有苛待功臣,二,也许陆愠在圣人面前替自己求情了,不然他凭什么敢这么自信,保下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