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以为看见陆愠这样,她心里会很痛快,因为她刚入府时陆愠对她百般折磨,根本没存半点怜悯之意,可当他真的开始对自己变得卑微,沈葶月心里只有厌烦。
她想远离这个人。
有恨,有得意,对他有情绪在,就说明她心里终究是不甘的,还爱着的。
可她没有。
她不曾将他放在心上,她也并不爱他了。
此时此刻的陆愠,在她眼里,只是一个
纠缠不清的烂人,耽误她的时间,浪费她的空间。
“爱起不起。”沈葶月扔下这句话,转头就走。
陆愠见她要走,作势也欲起身,可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眼前一黑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随后忍着锥心的痛意去掰开那老鼠夹子,夹子刃处锋利无比,他落地时毫无防备,黑色锦靴已经被扎透,渗着点点湿润血迹,疼得他一瘸一拐的跟在沈葶月后边。
小姑娘步子迈得小,陆愠八尺男儿,愣生生追不上。
进了房门,沈葶月从内室将蜡烛拿到了花厅,身子堵在了花厅和东厢之间的直棂门那儿,满眼的戒备。
陆愠见她如临大敌的样子,心头漾过一抹酸涩。
她如今烦他,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?
“你把药上完就走吧,以后别再来了。”沈葶月淡淡道。
没听见声音,她偏头去看,却发现陆愠额头浮上一层薄汗,疼得脸色发白。
她面上不由得一晃,走过去了几分,迟疑道:“你,不要紧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