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宴喉结上下滑动,点了点头。
永宁长公主看着自己儿子那薄凉的眼神,叹了口气:“当初做到那个份上,若是想让她回头,怕是难了。”
她自己生得儿子自己最清楚,就那么个矜贵桀骜的性子,肯定没少给人家姑娘脸色看,这小夫妻之间的委屈,多半都是沈家女受的,更别提婆母三番四次为难这个孙媳妇了。
若葶月还只是从前小户女的身份地位,见识浅薄,没经过事儿,祁玉怕是还能追一追。
可她是散落乡间的凤凰,蒙尘的明珠。都是高门显贵的孩子,从前受了那么多委屈,还被亲手给和离书,若是自己,自己也不肯回头。
见长公主蹙眉凝思,陆愠轻声道:“阿娘放心,我会想办法追回葶葶,我想娶的只有她。”
从明瑟阁出来后,已是月儿高悬,风声轻涌的时辰。
廊下赫融问道:“明日还有吴家的人要应付,世子爷可要备水歇下?”
陆愠思索道:“备马,我出去一趟。”
赫融对着那清贵的背影撇了撇嘴,他家公子真是把滥用职权这四个字用明白了。
这都宵禁了,还放心不下沈姑娘呢。
风声簌簌,长安街道上除了一轮清冷的明月夜,空无一人。
马蹄声“哒哒”不停,最终停在了一条小巷子口。
明知此刻他不该出现在这里,陆愠还是没管住自己的脚,朝巷子深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