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心思若是被沈葶月知道,她定会气得骂一句:“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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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随着夕阳缓缓下沉,天际浮着微薄的余晖之光,又夹杂着一抹夜的青黛色,静静笼罩着长安一百零八坊。
刑部内灯火如昼,人影攒动,但没有人交谈,只有案上羊毫笔“沙沙”的奋笔疾书声。
行贿案有了关键性的突破,裴霜凝指认的证据竟是真的,宁夜下午带兵搜府时,在福熙阁主屋内室里找到了一份名单,上边陈列的十几个官员名字,他回来对比着之前大理寺递过来的案件,竟都是从轻发落之徒。
每个名字后边都对应着一笔金额,并着一张收据单。
宁夜皱眉,这是真把陆愠锤在耻辱柱上了。
可他们相交多年,他总觉得,陆愠不至于此。
眼下最重要的,还是要尽快将案子梳理清楚,整理好呈给顺文帝。
这夜,不出例外,宁夜又熬了个通宵,朱文棋依旧是个伺候局的吉祥物。
他叫了索唤,梅花包子、脂蒸腰子、间笋蒸鹅、炙烤金花饼,蟹酿橙等,整个刑部都飘着一股喷香喷香的饭菜香味,谁路过谁迷糊,狗路过了都想啃一口。
翌日一早,百官上朝,周公公摆着拂尘,尖着嗓子道:“圣人驾到!有事起奏,无事退朝!”
众人的目光皆落在了刑部和御史台那一块,结果发现宁夜所处的位置竟然是空着的。
朱文棋此刻一脑门子汗,都怪他昨日贪图便宜,在脚店叫的蟹酿橙,没去正店,想来那螃蟹应该是死蟹,竟给宁大人吃坏了肚子,一晚上跑了好几趟茅房不说,整个人也直接虚弱的坐也坐不住,别说上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