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夫人气急,没拿到一分钱还要留下来帮忙,她刚要发作便被三老爷一个眼神瞪回去了。
男人最要脸面,眼看着事情办不成了,再像个泼妇一样骂街只会暴露自己的无能。
三老爷道:“是,你三婶婶和四婶婶这几日就帮你打理丧仪的事儿,大家都是亲戚,这都是份内的事儿。”
一场闹剧,终于作散。
回到房中的谢仙泄了那口气,身子摇摇欲坠的倒在榻上,小丫鬟端了杯茶,压低声音道:“姑娘,除了那封切结书,奴婢手里还压着一封信,只因刚刚厅中形势紧迫,没有给您看。”
谢仙听闻顿时坐起身,直道:“快给我看看。”
窗下一灯如豆,谢仙坐在红木圈椅上细细阅读着那封信。
信是沈葶月送来的,连带着那份财产切结书也是她那□□着谢逊写下并按指印的。
信中说她随陆愠回了长安,一时怕是回不到扬州,不过其实不在扬州也是一样的,谢瑶奔丧后还是会回长安江家,希望她善后好谢家的事后来长安助她一臂之力。
若说之前谢仙还犹豫,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反正父亲母亲留给她的东西也回到了自己手中,她只要好好把儿子抚养成人,平安度日即可。可今日沈葶月帮了她一个大忙,若是没有那份切结书,她又要过上从前寄人篱下,任人宰割的日子,就连给儿子抓药,都要去求她们施舍点银钱。
谢仙懦弱的心底第一次生出了主观意识,她不能再这么浑噩度日,自怨自艾,只知道依附别人。
她刚打赢了一场胜仗,那种看见敌人吃瘪,哑巴吃黄连的感觉太美妙了,连带着让她的身体,心里徒增了无数勇气。
这长安,她一定要去。
她被那些男人女人持强凌弱,无端欺负,深深知道一个弱女子想要翻身有多难,若是没人帮助,她只能忍气吞声到死。
是非,公道,律法,都是虚无缥缈的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