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也仅仅是一瞬,她轻轻应了声:“多谢郎君。”
似觉不够,她踮脚亲了亲他的喉结。
从书房出来后,沈葶月神色如常,先是去吩咐梨月,映月准备“姨娘”该有的服制待遇,随后叫上元荷出门亲自给齐若芙采买首饰,衣裳。
新婚第一日,正室夫人乘着马车去给姨娘买行头——
梨月和映月几乎是跺着脚看着那华贵香车离开的。
夫人怎么不和世子好好说说,竟就这样容了齐姨娘进门,这日后可如何在府中立足呢?
沈葶月却没心思想那么多,她今日是借着采买的名头去思梦楼。
她对扬州谢氏一无所知,只有那黄粱一梦,她需要先探探底。
马车停在了成衣铺前,沈葶月弯身下了马车。
元荷则转身塞给马车小哥几锭碎银子,“夫人要给姨娘做几件衣裳,顺便给自己也裁几件,时间可能比较久,小哥可去附近喝茶等候。”
小厮顿时喜笑颜开,“多谢元荷姑娘。”
沈葶月进去后便从后门走了,元荷则留下替她选衣裳。
白日里的长街车水马龙,商铺鳞次栉比,沈葶月循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坊间,来到了那座三层高楼前。
她立在门前,仰首,凝眸,再看见那黑漆匾额,只觉得恍如隔世。
与此同时,一辆青色乘二架马车与她擦身而过,春风吹起车帘,马车中的男人对她的背影驻足良久。
“宁大人看什么呢?”马车里的女子问。
宁夜放下帷幔,深吸了一口气,“无事,随便看看。”
他低头,袖中的指节紧紧按着膝盖,也还是控制不住的发颤,直至变得冷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