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珍见沈葶月容光焕发,不仅也被她的笑容带动,弯了弯唇:“沈妹妹,你明日就要成婚,我来看看你。”
“五姐姐我们进屋说话。”
陆珍甫才进屋便被一桌琳琅满目的嫁衣凤冠闪了眼睛,倒不是她觉得这东西多好多贵重,只是和江二郎没成,她心底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。
曾几何时,她以为自己也会嫁给年幼爱上的少年郎,为他梳妆挽发,披上这大红嫁衣。
沈葶月心思敏感,自然知道陆珍突然顿住脚步是为何伤怀。
她拉着陆珍走进内室,轻声安慰道:“五姐姐,江二公子不仁义,退婚这样大的事竟连出面解释都不解释一番,满京城都传遍了,姐姐还要为他伤怀吗?”
陆珍苦笑道:“年少慕艾,到头来,竟是我一个人的空想。男人们只会负心薄幸,何其凉薄,一时之间,我岂能说放下就放下。”
沈葶月蹙眉,陆珍那张明艳透烈的眉眼充满着被失意侵染的悲悯。
她的五姐姐,不该是这样的。
沈葶月开解道:“姐姐是三品大臣家的嫡女,伯伯是镇国公,亲祖母是东昌侯嫡女,你自出生就比其他人优渥太多,应该把腰板挺得直直的,江二不道义,我们就换一家,这世间,两条腿的男儿可不少!”
陆珍强撑着笑容,声音却有气无力:“我本是来贺你新婚之喜,倒让你来安慰我了。妹妹,我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其实,其实他曾私下找过我一次。”
“什么?”沈葶月紧张道:“他和那孙家女不日就要成婚了,如今还来见姐姐,他可曾考虑过姐姐的名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