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珍眼眶通红,不甘示弱道:“什么韩公子段公子我都统统不见,这个什么千灯宴我也
不要去!母亲您明知道江家那位和孙明玉也会去,我再去了,那不是要让所有官眷都知道我被退婚,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?!”
随氏气得骂道:“我怎么,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败家的姑娘!亏得你出生后我怕照顾不好你,愣是没再要一个,才会因生不出嫡子被你父亲厌弃多年,到头来却养了个白眼狼!”
陆珍驳道:“阿娘怎么不想想父亲为何厌弃你,连我都知道你用账上的钱去给娘家放印子钱,还多次借钱给舅舅,我都知道,父亲怎能不知?”
要不然,他也不会娶了纳妾的念头,在外面养个小的。
最后一句陆珍没敢说,怕阿娘承受不住。
随氏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光鲜亮丽的陆珍,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,身子朝后退了几步:“你是我生的,你可是我生的,你怎么能向着你父亲说话呢?”
彩环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夫人。
陆珍也觉得自己话说重了,可骄傲的性子又不允许她低头,只好沉默。
随氏窝在彩环身上呜咽,她怀陆珍的时候百般不是,前三个月吐得就没消停过,不仅没胖反而瘦了,到了五个月的时候时常腰疼胯疼,又因胎位过低整日在榻上躺着保胎,最后生时还是早产,所以陆二老爷劝她再生一个时,她坚决不同意,要把陆珍好好养大再说。
如今,她怀孕时百般艰辛,生养时万般呵护的女儿向着那个无痛当爹的人说话,随氏心中好生失望。
“随你,我不会再管你了。”
房中气氛一时凝滞,如同寒冬腊月,这时二门上的丫鬟匆匆来报:“夫人,长公主说时辰到了,该出发了。”
随氏道:“你去回她,我们不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