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陆庭撞见他们深夜密会,沈葶月的人生就毁了。
千夫指,万人唾,她最在乎的姨母徐云霜也会跟着一起下地狱。
浸猪笼?毒酒?还是陆家的家法鞭刑。
她这么瘦弱的身子,恐怕打上一鞭子便一命呜呼了吧。
“表妹!”
“大公子,您做什么?”
“让开”
“大公子,您不能进去!”
陆愠收回视线,身下女娘彻底被吓到了,一动不动的伏在他膝下,连桌案都忘记收拾。
也对,他这么个大活人在这,那靡乱的桌案收与不收又有何用,孤男寡女,她怎么都洗不干净这层关系。
而他?说难听的,不过是被勾引的。
种种结果都在他眼中一一闪过,都是他想得出,报复她的快意。
然则看见她失魂落魄的伏在自己的膝上,脊骨伶仃瘦弱缩成那么一小团,陆愠眼睑闪过一丝刺痛。
“我不会再让你难过。”
“也舍不得你落泪。”
他们在扬州定情那夜,是他对她的身和心彻彻底底占有时,许下的承诺。
承诺只在许下时作数,可陆愠记了两辈子。
她没有再祈求他,仿佛已经认命。
“别哭了,我依你。”陆愠捏了捏她的掌心,随后起身,走到屏风后。
陆庭推开门时,沈葶月已经重新回到了榻上,桌案还没来得及时收拾,整个屋子里存着一种说不出的靡乱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