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随着时间的流逝,少年迟早能够明白什么是爱,什么心悦一人,但谢云防并不愿意赌这种不确定的可能。

所以他要等一等。

更何况……谢云防深吸了口气,他的癔症是来自原主,但他并不知道,这癔症会对他影响如何——若是他当真无法控制自己,安安又当如何?

如果他所料不错,他仍旧会比安安早一步离开这个世界。

111悄悄地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,将自己缩得更小了。

“陛下?”

“你之后……就明白了。”

之后?

少年愿意为生存搏一线生机,但他在旁的事情上,却不是足够勇敢。

他只愿抱着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细细回味,而不敢去追寻自己问题的答案——以及还没得到的东西。他拥有的太少,而失去的太多,所以他不想再失去什么东西。

安倚歌向着陛下看去,尽管他并不能看到陛下。

不论如何,他能够留在陛下身边,无论做佞臣,还是纯臣,这都已经比他想象中最好的结局,还要好上千倍百倍了。

终归是一夜好梦。

五年时光,疏忽而过。

谢云防在这个古代世界做着一国之主,也越发娴熟,他不求自己有多大功绩,只要自己不让境内的百姓生活太过凄苦,便已经满足了。

他听着张院判的话,依旧是老掉牙的东西,这在预料之中,但听着癔症发作的可能,还是揉了揉眉心,问道:“还是没有办法吗?”

张院判额头上的汗珠不禁更多了:“回陛下,臣自当尽力,只是臣一人终归是不足,若是陛下愿意,臣愿意与同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