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茗立一怔,忙道:“我求陛下,自然会求陛下还你一个清白的身份,出宫做一个普通人,也比在宫里收到磋磨强。”
安倚歌轻声念着清白二字。
他玩味地笑着,眼里带着嘲弄,是啊,他做了伶人,做了陛下的男宠,在这些读书人的眼里,他便不再清白了。
就连他的恩师也是这么想的。
他的恩师没说他是奸妃误国,就已经不错了。
王茗立叹了口气,看着少年,声音带着苍老,缓缓道:“倚歌,我知道你怪老师没有救你,老师真的——我已经在准备了,只是想等一个合适的机会,没想到……没想到陛下会把你带进宫啊。”
安倚歌一怔,僵硬的心,便软化了许多。
他的目光落在他老师的身上,仔细打量着,他发现,只是几年不见,他的老师便老了。
做丞相果然耗费心里——
安倚歌心想,他记忆中的老师,分明没有这么苍老。
他忽然想知道,他做伶人的这些年,他的老师,贵为丞相,又在做什么?
安倚歌轻轻闭上了眼睛,这个问题,他其实没有必要问的。
先帝初登基的时候还有雄主的模样,没多久便显露出疯魔的样子,所以陛下不弑君篡位,很多臣子再忌惮陛下的时候,也松了一口气。
安倚歌睁眼,看着他的老师,轻笑了笑:“不管怎样,还是要谢谢老师的——不然,陛下把我安置在合欢殿的时候,参我的风波可不会那么快便停息。”
王茗立道:“这是老师应该做的。”
他顿了顿,温声问:“那你出宫之后,想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