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为什么是你来承受这个代价?我不要,我不要……”
“因为不止幺妹重来了,我也重来了呀。”
季书棋始终开心地笑着,“我啊,认识你娘,她虽然平时说话很凶,但心肠比谁都软,你也知道,我这辈子也就会倒腾点儿烂木头,乱世的时候可拖后腿了,她嘴上嫌弃我弱不禁风,但每次都风风火火地来救我……”
他的目光透露着说不出的温柔和怀念,那是季月欢从来没从他脸上看到过的神色。
现代的他说起来,和季月欢凄惨的一生差不了太多,妻子早逝,儿子不孝,一辈子没挣过什么大钱,风风雨雨几十年,一回头,值得怀念的东西却寥寥无几。
但是现在他有了。
“你见过你娘了吧,长得好看,武功又好,你三个哥哥加起来都打不过她的,性格也好,哪儿哪儿都好,嘿嘿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地夸了半天,表情却很是无奈,“你说,这么好的一个人,怎么就看上我了呢?”
季月欢忍着脸上的眼泪,瞧了他一会儿后笑道,“你也不赖啊,我从有记忆以来你就是个皱巴巴的小老头,从来不知道,你年轻的时候这么好看。”
其实说来也不奇怪,季月欢都这么好看,虽说她的五官大部分承袭了郑曼,可当初郑曼会和季和走在一起,也是因为季和那副不错的皮囊,打扮起来人模狗样。
季和都这样,季容棋年轻的时候必然是不差的。
只是那个时代照片是很稀有的东西,他没能留下丁点的影像,再加上作为木匠,常年不是风吹日晒去山里寻木料,就是窝在木匠铺里不见天日地忙活。
辛劳的汗水快速腐蚀了他的容貌,岁月过早地在他脸上留下痕迹。
等到季月欢有记忆的时候,目之所及便只剩一个身材干瘦又皱巴巴的小老头了。
二十多年的岁月里,她在季月欢眼中的变化无非是皱纹更多,头发更白。
季书棋捏了捏自己的脸,有些得意,“是吧?我也觉得我还是有些姿色的,但你娘不承认,说也就一般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