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月欢就是知道他爱吃,才特意给他拿的这个。

她坐在榻边,一勺一勺地舀了粥,细心吹凉了喂他。

她的动作很熟练,像是曾经这么做了千万遍。

事实也确实是,曾经老人看不见那段时间,就一直是季月欢照顾着他。

季书棋也乖乖地吃着。

场面一度寂静,如果不是季书棋吃着吃着发现有泪滴落进碗里,连他都以为眼前岁月静好。

他抬起头。

祁曜君先前才给她止住的眼泪这会儿又盈满眼眶,那双漂亮的眼睛根本盛不住这份晶莹。

她无声地哭着,不知道是不是想起曾经的那段日子,他眼睛看不见,她又怕他担心不敢哭出声,所以一直低着头,死死咬着下唇。

以至于连他正在看她都没发现。

季书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只能又伸出粗糙的手去给她擦,“可不许再哭了,待会儿这粥咸得吃不下咯。”

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。

季月欢拿着勺子的手都在抖,她索性将勺子放回碗里,只能用力地捧着碗壁,指节寸寸泛白。

她哽咽得不行了:

“为什么?你再多陪我一段时间都不行吗?我已经可以为自己而活了,你的存在又不会妨碍我什么,你别走好不好?为什么……就一定要对我这么残忍吗……”

“幺妹啊,水满则溢,月满则亏,这世上的好事总不能都给咱们占全了不是?你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,我已经很开心了,总不能什么代价都没有,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