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昭四年,腊月二十六。

季月欢重见光明。

睁开眼睛的时候,她还有些不适应。

抬手挡了一下,缓过那阵刺痛,才缓缓将手拿开。

祁曜君正坐在床前,一脸紧张地盯着她。

“欢欢?怎么样?能看见吗?”

季月欢眨了眨眼,眼前模糊的景象缓缓变得清晰。

随后她便怔住。

“祁曜君,你……你的头发?”

她想起祁曜君去江南找她的时候,小洛洛的那句话:

【欢姐姐,来了一个奇怪的伯伯,好多白头发,但是又长得很年轻。】

她当时还笑小洛洛年纪小,把人家头顶的雪花当成了白头发。

原来真的不是雪花。

是他的白发。

祁曜君却不怎么在意,只是红着眼笑出来,重新伏下身,抱住她。

“不碍事,欢欢,你能看见了就好,能看见了就好……”

虽然季月欢不管作出怎样的选择他都支持,可如果能够健康地活着,又何必吃那份多余的苦?

季月欢望着他的白发出神,半晌后将他推开,坐起身来,怒瞪着他:

“祁曜君你搞什么啊?只是几个月不见而已,你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?你又在给我玩儿苦肉计是不是?我告诉你我才不会上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