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月欢由他抱着,也不知道过去多久,等感觉到他的情绪终于平复,季月欢才缓缓开口。
“祁曜君,运河还有多久建成啊?”
祁曜君听到这个问题有些没好气,“那是运河,你以为建房子呢?少则数年,多则数十年,哪儿有那么快?”
季月欢呆了呆,“啊?这么久?”
“不过那是常规情况,你爹已经很快了,至少京城到青州这一段马上就要完工了,原本我预计的三年时间,但是你爹倒腾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工具,投入使用之后极大地加快了开凿进程,直接将时间压缩了大半,这才一年多就已经初见成效,按之前呈上来的奏折,算算时间,约莫这两日便可通渠。”
祁曜君握住她的手,“这便算取得初步成果,已经可以论功行赏,届时我把他召回来,应该可以赶上今年的万朝会。”
彼时祁曜君没有多想,只当季月欢是惦记着跟季家人坦白。
季书棋毕竟是亲爹,他不在场怎么也说不过去。
季月欢松了一口气,“好,那我要快点好起来。”
她的眼睛能治,但毕竟拖了那么久,也不是说看见就能看见的。
需要施针,搭配吃药,起码还要个四五日才能完全恢复。
季月欢倒是不着急,能赶在她和小老头见面之前恢复就行。
祁曜君听着她明显跟以往不同的上扬语调,扬了扬眉,“很开心?”
季月欢弯起眉眼,“嗯,祁曜君,活着真好,我从来没觉得活着那么好过。”
今天醒来的时候,耳边都是嘈杂的吵闹和哭声,贵妃把她骂死了,可她居然觉得好热闹,好幸福。
原来她的身边,已经有那么多人了。
她再也不是那个孤孤单单死在出租屋里,只有一个早餐摊阿姨记挂着她的季月欢了。
祁曜君也紧紧地搂着她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蹭了蹭,“是,活着真好。”
她还活着,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