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,双手顺着他手臂,摸索着摸到他的脸,伸手揉了揉。
“终于没有人在我耳边啰嗦一些我不爱听的了,祁朝纪,你难得说一句人话……咦?”
她揉了两下,感觉手感不太对,“祁朝纪你是瘦了吗?怎么感觉脸上都没肉了?”
祁曜君拉开她的手,半真半假地玩笑道:“对啊,这几个月想你想得茶饭不思,人比黄花还要瘦。”
他说话间,又细细打量她,眉眼微微舒展,不知道是不是她正是长身体的年纪,几个月不见她又长开了些,五官更加明艳,再加上心情好,脸上气色也不差,瞧着像是比之前稍稍圆润了些。
季月欢到现在还是不适应他这种对想念的蛮横表达,不接那话,只笑,“好端端一个大男人怎么自比黄花啊?出息呢?黄花大闺女祁曜君?”
祁曜君不答,只是伸手去捏她的脸,煞有介事地点头,“手感比之前好,这么看危竹把你养得不错,不然我可就要去找他打架了。”
季月欢沉默了一会儿,随后无奈一笑。
“抱歉,危竹没有告诉我他让你恢复记忆了。”
她的设想里,祁曜君已经完全将她遗忘,自此两人天涯陌路,再无瓜葛。
那分明是对他最好的结果。
祁曜君眸光黯淡了两分,没有怨怪季月欢当初为什么阻止危竹给他解药,只说:
“是我自己求的,我对你那么坏,受点惩罚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什么啊……”
季月欢失笑,“也没有很坏啦,真要计较起来源头在我,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吧。”
她命里终究需要到冷宫走一遭,只是她没死,连她自己都很意外。
祁曜君没有说话,季月欢虽然看不见,也能够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