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季月欢,眼神里的痛苦展露无遗。

“可是季月欢,你太明显了。”

他没有怀疑过,从来没有。

哪怕召见了陈利民,他也只是担忧是不是观星台的伤势太重,给她的身体留下了隐患。

陈利民告诉他,皇嗣要看缘分,让他不要操之过急,他哪怕到了那个时候都没有怀疑过。

可直到昨夜过来,感觉到她有意避宠——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,他都在唾弃自己,认为是自己太敏感的错觉。

然后是今晨欢爱之后,她几次三番想撵他走。

还有她补眠,往常她累到极致,几乎倒头就睡,没有个两三个时辰根本醒不来。

但是今天她哪怕睡梦中也始终辗转反侧,眉头紧蹙,那种焦虑有如实质,他想忽略都不行。

甚至于他陪她逛院子,她也一直显而易见地走神。

若是再意识不到什么,他也不必当这个帝王了。

“我一直在给你机会。”他说。

迎着季月欢茫然的目光,他苦笑,“我知道你薄情,可我想,昨日我已经将想要孩子这件事表现得那么明显,你哪怕为我犹豫那么一次呢?所以我一直赖在你身边,我想,只要赖够十二个时辰,届时你即便服下避子药效用也不大了,就这一次就好。”

即便她这次不服药,也未必会有孩子,可只要她能放过这一次,都至少说明她犹豫过,动摇过,心软过。

可他失望了。

南星过来提醒他净手的时候,他亲眼见到她眼里闪烁的亮光。

所以他及时折返,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,药便已经备好了。

她太残忍了,哪怕那么一丁点的希望都不给他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