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觉吧。

他出神间,老人又朝他望了过来,上下打量他,随后眯着眼睛笑:

“野鸡尾这么些年可从来没有带男人回来过,你是她对象?别怪我没提醒你啊,她妈可不是什么好东西,不晓得跟多少男人上过床,你跟她……”

“够了!”

谢宇一双拳头我的很紧,大声打断。

“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清楚,不需要你来告诉我!”

他瞪着一双眼睛,素来老实巴交的一张脸上青筋暴起。

老人却并没有被他的架势吓到,只是嗤笑一声,“切,不听老人言,吃亏在眼前,随便你。”

谢宇抿紧唇,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。

如季月欢所言,当询问的名字变成野鸡尾之后,几乎没有人不认识。

只是每一个人在回答谢宇的问题之前,都会先用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他一眼,随后又露出和那老人一样的怪异笑容,给他指明方向。

谢宇越走,脚步越是沉重。

他从来不知道,那么好的欢姐,居然在自己的老家,会承受那么多的恶意。

难怪她不曾提起她的家乡,难怪当初大学,她寒暑假都极少回家。

谢宇按着指引走到那幢门前铺满木头的瓦房前,茫然地看了看四周。

他一直知道欢姐的家境不富裕,毕竟她大学大部分时间都在勤工俭学,他和欢姐认识也是在一次志愿服务中,可他从来不知道,欢姐的家居然破到……连基本的水泥平房都算不上。

老旧的砖瓦房,抬眼可见瓦片上厚厚的青苔,墙上的白砖也早已斑驳,布满岁月的痕迹,木门上贴的门神也褪了色,没有锁,似乎只是虚掩着,刚好一阵风吹过,门板嘎吱作响,又开了手掌宽的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