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宇从来是个礼貌有加的人,这是第一次,他对一个陌生的老人直接质问,“不觉得这对她一个女孩子来说很冒犯吗?”

老人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,“冒犯什么?她就叫野鸡尾,觉得冒犯你跟她爹妈说去,跟我撒什么火?”

谢宇一下子噎住。

想起方才欢姐说她改过名字,他只觉得嗓子有些发干。

“我……抱歉……我能不能问一下,她以前……叫什么?她总不能姓野吧?”

老人仰头望了一下天,像是在回忆,“嘶……对啊,叫什么来着?野鸡尾叫惯了,叫什么来着……叫……啊!”

老人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什么,伸出粗糙的手指指向不远的一处墙根儿,那里正生长着几根狗尾巴草。

“对,想起来了,叫那个那个,季尾草!狗尾巴草嘛哈哈哈哈……”

即便已经看过那段过去,如今再听这些人提起,祁曜君依然感觉心脏处痛得他无法呼吸。

老人说着兀自笑了起来。

但谢宇却笑不出来。

季尾草。

“怎么……会是这样的名字?”

老人哼了一声,“问她妈去啊,她那娼妇妈起的名字,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这丫头是谁的种,所以胡乱起呗,季家可被这女人害惨咯。”

他兀自感叹着,谢宇紧锁的眉心却始终化不开。

最后一句……是他的错觉吗?

他怎么觉得老人口中的“这女人”,不是指的季月欢的妈妈,而是指……季月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