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女可没有穿衣自由,她们的衣服都是定式,看她宫里的南星冬霜和腊雪就知道了,她们几人的衣服来来回回只有那么几款,顶多换个色。

于是季月欢转头看向沈采女:

“说起来,你应该比我更熟悉宫里的规矩,我倒是想问问,像鄂阳兰这个职位的宫女,那种样式的裙子她有几套?”

沈采女哪敢回答?

倒是季月欢身后的李修媛笑道:

“后宫分三司六监,三司掌司为二品,六监掌监为三品,鄂姑姑虽辞任,但毕竟是宫中老人,一应吃穿用度沿袭三品官位,按例,出席正式场合的宫装为四套,春夏两套,秋冬两套,日常裙裳则分四季,每季三种样式,每种样式又有四套。”

季月欢点点头,“我看这个款式很日常,也就是她平时有四套一模一样的,那么,你,你们……”

她的目光扫过沈采女后又看向众人。

“你们是怎么凭此,认定她被下了毒的那件衣服,就是二十六那天见我时穿的那件?仗着造谣不需要成本是吧?开局一件衣内容全靠编?”

众人纷纷低下头,谁也不敢和她对视。

如今身在现场,经过季月欢一番条理清晰的逆证之后,她们才知道自己当初想当然的推测有多么可笑。

但沈采女还不死心,也或许是她知道,今天是她最后的机会,如果扳不倒季月欢,那么死的就会是她,于是她继续找角度硬杠:

“那那那有可能不是你二十六那天下的毒,而是昨日派人偷偷下的呢?”

“那更有意思了,我都拖到今天才下毒肯定就是为了尽可能地洗清自己的嫌疑,结果还非要把毒下在二十六那天穿过的衣服上,生怕别人怀疑不到我是吧?”

“你也说了不一定是同一件!所以……所以只是恰好昨天鄂姑姑穿了跟那天一样的衣服!你又没法子让她换别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