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动心就可以。

只要永远保持理智,就可以不被情感左右,就不会被骗。

所以父皇告诫他,帝王孤寂,因为帝王不可以动情。

他以为自己能做到。

在遇到她之前。

祁曜君再度上前,将她轻轻拢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的额头,声音如古琴低吟。

“季月欢,我时常怀疑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。”

话本里都说爱情甜蜜,可爱上她,祁曜君大部分时间都是苦痛的,得不到回应,她也吝啬给他承诺,只他在一旁,一厢情愿,担心她冷,担心她累,担心她疯,担心她难以开怀,担心她郁郁寡欢,为她辗转反侧,为她夜不能寐。

他何时这般费尽心思去做一件近乎看不到成果的事?

可还是割舍不掉,求不得,又放不下。

而他,甘之如饴。

怕是挑上任何一个旁观者,都会觉得他被下蛊了,他魔怔了。

可笑的是,他倒是宁愿她真的给他下蛊,那至少说明她对他有所图。

偏偏不是。

季月欢埋首在他胸前,沉默良久,也只是感叹,“何必。”

又是一次无疾而终的谈话,祁曜君的两个问题,季月欢全部没有回答。

祁曜君像是不甘心,再度开口:

“季月欢,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
这次的声音不同于先前,听起来格外沉重,像是重锤砸在绷紧的琴弦上,激起阵阵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