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酒的胃和吃饭的胃那能是一个胃吗?再说你们大曜哪条法律规定了吃完饭就不能喝酒啦?”
祁曜君实在是说不过她,只能示意宫人把酒给她,季月欢眉眼这才弯了几分。
祁曜君看得出神,心想,这总该不是强颜欢笑了吧。
季月欢喝酒不爱用酒杯,头一仰,手一扬,酒从玉壶的壶嘴倾泻而下,给她悉数接入口中,倒有几分浪荡不羁的味道。
祁曜君脑海里莫名想起宋冬杨的话:
“先前看季小姐在馄饨摊与众人相谈甚欢,可见也是极喜欢这外面的,当放任她自由翱翔于这天地才是,总闷在府中岂不成了笼中鸟?”
她喜欢外面吗?
可她晕车那么严重……
祁曜君试图给自己找借口,可又不合时宜地想起去猎场那次,她纵马驰骋,恣意飞扬地朝他走来。
她喜欢的。
哪怕晕车她也喜欢外面的。
宫里有什么呢?
祁曜君试图找出一点优点。
金碧辉煌的宫殿?
她不需要,季家足够有钱,还能按她心意给她建更好的,不用在意什么规制,也不怕被弹劾铺张。
高高在上的身份?
她入宫至今也不过容华,连“娘娘”都算不得,嫔妃二字听着风光,可都是在外人眼里,偏偏她又出不得宫,而在这宫里,能欺压她之人何止三五?
帝王的宠爱?
她根本不在乎,旁人费尽心思争夺的,她弃如敝屣。她看他的眼神从来没有缠绵情意,除了高兴时偶尔泄露几分亲近,大部分时候都是空洞的。
还有什么……还有什么呢……
祁曜君绞尽脑汁,可似乎根本想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