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亲眼看到那个人的变化。
他大概是除崔德海外,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祁曜君变化的人。
可笑外界都对他宠幸旭容华一事揣测纷纷,皆认为他有别的目的,可谁也不会想到,他不过是真的动情了而已。
宣晋摇了摇头,又挥出一鞭,与此同时被他挥去的,还有脑海中关于今夜的所见所闻。
马车驶进宫门,驶入长长的宫道,祁曜君抱着已然入睡的季月欢下车,又迈步进入未央宫偏殿。
直到将人放到床上又掖好被子,他才站在床边,久久出神。
他那一个“好”字之后,二人之间便再没了交谈,起初他还没觉得有什么,可当寂静的空气越发密集,他终于开始惊慌,总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,可当他开口,试图寻些别的什么话题的时候,一低头才发现,她早已睡去。
他不知道她是真的困了,还是有意以这副姿态逃避与他沟通。
或许二者皆有,但一定是后者占的比重更大。
祁曜君微微攥紧拳。
他有一种诡异的直觉。
如果他不能做点什么打破僵局,哪怕她站在原地不动,他也再不能靠近她半分。
可他应该做点什么?
次日,下朝后的熙文殿。
宋墨恭敬地给这位年轻的帝王行礼,眼神却忍不住往他的方向瞟了又瞟,心中莫名忐忑。
不出所料,祁曜君昨日带宫妃出宫的事情没多久便传遍后宫,紧接着传出宫外,于是今日上朝,御史台一大帮人接连上奏,左一个不顾天下苍生,又一个对不起列祖列宗,将祁曜君骂得狗血淋头。
而作为晋王党的自己,当然也是撸起袖子跟着骂了一段。
可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,祁曜君油盐不进得很,不管谏官们怎么给他扣帽子,他都能气定神闲地引经据典给驳回来,外加一句“旭容华母家为此次灾祸捐银三十万,旭容华更是连身子都没好全也想亲眼见见赈灾成效,朕若不允,岂不显得朕心虚?若是旭容华为此茶饭不思,殚精竭虑,再次病倒,尔等又当如何?”把所有人的嘴悉数堵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