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杏林一道难入行,往往有点儿能耐的大夫平日里都傲得很,态度谈不上多好,相比之下女大夫则耐心许多,否则你以为这么长的队伍这么秩序这么好?前几日可比这混乱得多,也就是医女们加入后,大家都不怕大夫不耐烦,这才能安下心慢慢等。”

祁曜君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,但此时却不紧不慢,眉宇也颇为舒展,显然心情很好。

季月欢听着,心中也熨帖了几分,如果说三十万两赈灾银是季家人的功劳,那女医制度,确实是她一手促成。

也算是为这个时代确确实实做了贡献,算不得白来。

“如今医女们有了民心,支持者众,还有不少文人作文章大加赞许,往后的路就会顺利许多,总体来说,进展不错。而这,也都多亏了你。”

季月欢实在受不了这人,好笑道,“我也只是提出我的想法,真正落实的人是你,哄我哄上瘾了是吧?”

祁曜君却很认真地摇头。

“话是这么说,但你确实帮了大忙,抛开是你率先提出‘女医’二字不谈,危竹能答应编纂医书,助力女医制度的推行,也是看了你的面子。危竹声名在外,他那会儿代表了一部分民心,若不是有他坐镇,朕要堵住悠悠之口,还要费好一番功夫。况且危竹传授医术的方式别具一格,若非他肯倾囊相授,女医们也不能成长这么快。”

他停下脚步,此时略有风起,他微微皱眉,一边将兜帽给她戴上,一边又补充道:

“朕的功劳有数不清的人夸,但你的功劳却鲜有人知道。说什么哄不哄的,朕只是陈述一下那些没有人说的事实,也是本就属于你的赞誉。我能听到的声音很多,你能听到的却很少,朕总要多说说,给你补足才是。”

季月欢的兜帽毛茸茸的,戴上之后将整张脸衬得更是巴掌大,夜色降临,不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笼倒映在她的眼眸里,衬得一双眸子亮闪闪的,漂亮得不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