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月欢连连点头,看时间差不多了,又一边说着谢谢一边儿走远。

不过那次之后,季月欢但凡有那种预料之中的请假,都会提前一天跟那阿姨打声招呼,让她不用等自己。

所以才有梦里,阿姨跟保安说的那句“她如果请假的话她会提前跟我说的呀”。

回忆到此戛然而止。

季月欢思来想去,她和这个阿姨真的不算有什么交集,她们之间没有联系方式,也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名字,季月欢虽然每天都光顾她的摊位,但两人从来都是钱货两清,季月欢也清楚,一个鸡蛋而已,也很难给那个阿姨带来多大的盈利。

可以说,她从来没有给过这个阿姨任何实质性的好处。

可最后,她目之所及,第一个为她的离开着急难过落泪的人,却是这个萍水相逢的阿姨。

印象里的阿姨一直笑眯眯的,温柔和善,季月欢还是第一次看她那么难过。

还是因为自己。

为什么呢?

季月欢不懂。

蓦地,脑子里想起祁曜君的那句话——

【季月欢,没有人存在的价值是为别人提供好处。】

原来,他说的是真的。

她可以不用卑躬屈膝,可以不用曲意逢迎,也可以不用那么警惕防备。

她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了。

看得到你的人,哪怕你什么都不做,对方也能看到你。

她让自己活得那么累,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