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辛雨笑入太子府的当日,祁曜君便将太子妃的所作所为悉数告知,她也是整个太子府自下达封口令之后知道此事的第一人。祁曜君和贵妃承诺,他会保她一世荣华富贵,但她需要盯紧皇后,无论是如今的太子府后宅还是将来的后宫,都不可以再出现皇嗣被害之事。

再后来他登了帝位,寥寥无几的几个知情者更是闭紧嘴巴。

祁曜君说到这儿,将头深深地埋进季月欢的肩窝。

“季月欢,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很无能,从前的祝良娣,观星台的你……可笑我明明知道凶手是谁,却要装作不知道,任由她们逍遥法外至今,呵。”

“有一说一,确实。”季月欢沉默两秒后点头。

祁曜君:“……”

当机立断的六个字,给祁曜君整不会了。

季月欢见他僵着不说话,疑惑了两秒,随后恍然:

“你不会是想听我跟你说,‘没关系啦你都是有苦衷的嘛’,这种话?”

祁曜君一时语塞。

因为在他的设想中确实是这样。

季月欢顿了顿,随后不知道怎么忽然笑了一下。

祁曜君看向她,季月欢却将他贴近自己的脑袋推开,让自己能更好地直视他的眼睛。

“祁曜君,你是上位者,我是被害者,你指望靠上位者低头来博取求得被害者的理解,这会减轻你心中的负罪感是吗?可被害者遭受的痛苦谁来理解呢?”

祁曜君只觉得季月欢的话有如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他的心头,那么痛,却又振聋发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