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互相利用,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。
但这个平衡中有一个最关键的点在于,魏钦章并不知道,先帝早已得知他的真实身份。
所以魏钦章才会放心地装作给先帝卖命的样子,因为他自认为自己很安全。
可如今如果要动太子妃,就势必要牵扯出前朝的事情,若是刺激到魏钦章,狗急跳墙之下鱼死网破,那大曜危矣。
先帝当时的身体已经不太好了,他咳嗽两声,睁着那双沧桑的眼睛看向祁曜君。
“咳咳……朝纪,听父皇一句劝,小不忍,则乱大谋,大曜的未来还要靠你,莫要意气用事。”
祁曜君也看向那双眼睛,只觉得父皇当时的眼神复杂极了。
心疼,痛惜,悔恨,愧疚,恳求,坚定,还有什么?
还有希望。
他是大曜的希望。
是他往后必须背负着走下去的东西。
祁曜君红着眼,与那双眼睛对视良久,终于是弯下挺直的脊背。
“儿臣……遵命。”
他当着先帝的面将天枢阁辛辛苦苦查到的证据焚毁,又领了镇压两广的圣旨,返回太子府。
他不敢再待在府中,因为愧对自己逝去的孩子,他总觉得在那寂静的深夜,有一个无助的小身影不知藏在哪个角落,哭的撕心裂肺。
镇压两广算是给了他逃避的借口,他择日便要领军出发。
走前他单独见了祝良娣一面,那时的祝良娣确实已经精神恍惚,濒临崩溃的边缘,祁曜君见到她时,她正坐在地上,披头散发,手里捧着一个拨浪鼓,口中低声喃喃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