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的语气充满了遗憾和痛楚,好似死不掉于她而言不像是劫后余生,反倒是什么不愿接受的持久刑罚。
祁曜君的心脏再度揪了一下,但依旧硬下心肠追问:
“你还没说,若你没死,又当如何?前一个假设里,你提了那么多于你有利的要求,后一个假设,总要拿出对应于我有利的条件,才能吸引我跟你谈判吧?不然我何必放弃那两条必赢的路,转而来跟你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?”
是这样。
但季月欢却忽然之间卡了壳,像是上了赌桌才发现自己没有筹码——毕竟她从没有做过自己不死的假设,也不清楚一个死不掉又不想活的自己,能拿出什么吸引这个男人的东西。
良久,她才慢吞吞开口,“如果我没死,那我便告诉你一个关于我的秘密。这个秘密是我的一切,如果我肯主动告诉你,就证明我决定把自己交给你,如果你听完仍然想救我,那我,就尝试活下去。”
其实这个假设的条件和她上一个假设的要求也并不对等,甚至祁曜君就算赢了也吃了大亏。
可谈判么,有时候筹码的价值不在于跟上一个条件比较,而在于对方的心中所求。
既然祁曜君说只想要她活,那就如他所愿。
这是她所能想到的,目前来说最好的解决方案了。
季月欢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一切都还没到时候。
诚然眼下的剧情看似崩坏得厉害,但以她过往看过的小说电视剧而言,大部分剧情都拥有强悍的自我修复能力,不论穿越者将剧情怎么破坏,一些关键的节点,一定会在该发生时,以蛮横且蛮不讲理的姿态轰然降临。
所以现在来思考未来,或者说给祁曜君作出任何承诺,都是不负责任的。
不如等两年后再说。
既然祁曜君说他比天大,那就让她看看,他到底能不能大过她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