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月欢始终单手支着脑袋笑吟吟地看着她,只是那双眼睛里,尽是和那笑意不符的寒冰。

“因为你们欺软怕硬啊。”

“你们知道那护卫去倚翠轩是为了给祁曜君拿武侯车,一个为皇帝办事的人你们怎么敢问罪呢?往重了给你们扣一顶谋逆的帽子下来都不算冤枉你们。至于追去猎场抓我,你们更不敢。猎场是宫外,朝臣、官员家眷都在,要是你们因这么点事闹得人尽皆知,那丢的是整个皇家的脸面,更是你这个皇后无能!所以到最后,你们只能拉一个最不起眼的腊雪出来撒气,还要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美化你们卑鄙的行径,真是……”

季月欢讽笑一声,慢悠悠地总结,“真是,虚伪。”

“大胆!季月欢!眼下在本宫面前,你竟然还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!你真当有皇上护着,本宫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不成?!”

“哦,那倒没有。”

季月欢眼皮都没动一下,她的慵懒恬静和皇后的气急败坏形成强烈的对比,皇后莫名难堪。

“我只是在试图跟您讲道理,您听得进去当然最好,听不进去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。至于祁曜君那边,倒是无所谓护不护的,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,您若是现在对我动手,他也赶不及制止,所以说到底我其实没什么倚仗,您觉得呢?”

皇后深吸一口气,平复下有些躁乱的心绪,深深地看着她:

“本宫先前以为你只是个疯疯癫癫的痴儿,眼下看,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。”

“过奖了过奖了,我肩膀上顶个球也不是光为了撑身高的,总要装点儿东西,不过如果可以,我倒还真挺希望把脑子丢掉的,不管是物理意义还是象征意义。”

“物理意义?象征意义?”

皇后有些不解地重复这个词。

季月欢“哦”了一声,才意识到皇后不是南星,一些现代化的词汇还不是那么容易理解,于是耐心解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