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一切都清晰起来。

那个给她送去清风和明月,又带走了她四季与人间的匠人,叫季容棋。

思绪翻涌间崔德海又唤了两声,他终于回神,翻身下床。

“更衣。”

其实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,但可惜,他还是一国之君,总不能误了朝政。

一早上又是听那帮老匹夫掰扯些老生常谈的话题,祁曜君有些心不在焉,直到礼部问起今年秋猎事宜。

秋猎。

倒是个热闹的去处,也不知她会不会骑射?

应该会的,季予阳的身手就很不错,不会也没关系,他可以教她。

嗯,就这么打定了主意,他叮嘱礼部今年务必好好办,这才退了朝。

下朝之后他连朝服都没换便直奔倚翠轩。

倚翠轩宫人吓了一跳,纷纷给他行礼。

她这儿多了这么多人,祁曜君乍一下还很不习惯。

他摆摆手,“平身,你们主子呢?”

腊雪和南星正扶着穿好衣服的季月欢出来,季月欢打了个哈欠,结果打到一半,一抬头就看到一身明黄长袍的祁曜君,她愣了愣,嘴巴就那么张着。

昨晚的事情她没忘。

小老头的忌日她不可能不祭拜,可她分明已经尽她所能地遮掩,怎么会想到祁曜君会深夜到访,还将她抓个现行?

其实她那会儿本该服个软,祁曜君不是不讲道理的人,她好好跟他求情他未必不会宽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