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下睁开眼,但眼神里还有些恍惚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是谁又在哪儿。
倒是崔德海见他睁开眼,以为他醒了,松了一口气:
“皇上,该上早朝了,奴才为您更衣……呃,皇上?”
崔德海也是纳闷,皇上作息向来规律,平日这个点早就醒了,今日却始终不见动静。
崔德海一等再等,若不是怕误了早朝,也不敢催促。
祁曜君再崔德海的又一声呼唤中才回神,才捏了捏眉心。
原来是做梦。
可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?
他坐起身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那里的钝痛还在。
奇怪,往日他不是不曾梦过,可大多数时候醒来便忘,根本不记得梦中的内容。
偏这个梦,他连季月欢的每一个眼神,每一个动作,甚至说的每一句话,都记得无比清楚,真实到不可思议。
尤其那双火光下的眼睛,已经深深镌刻在他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
他想起季月欢每次总用“梦”来敷衍他的各种疑问。
难不成她那真的不是敷衍?
他的眼前又浮现梦里季月欢反复抚摸的那块墓碑,碑文上有那个叫季容棋的人逝世的时间。
九月初一。
他不会看错的,就是九月初一。
所以她昨晚烧掉那些画,祭拜的人,是季容棋。
【匠人送清风,辛苦为谁空。一朝功德满,驾鹤归月宫。月影霜华重,徒留四季冬。待君相逢日,当与人间同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