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之前旁敲侧击地问过腊雪,宫里是不允许私自祭拜亡者的,若是被抓到,又是株连九族。

她于是忍了一天,白天还在画人民币,好在他们都看不懂她画的什么,所以由着她。

好不容易熬到夜晚,她把小姑娘们都打发去睡觉,还让南星在她们的房里燃了之前祁曜君送她的安神香。

好在古人睡得早,等所有人都睡熟了,她问了南星,也不过亥时。

没到零点,还来得及。

她这才翻出自己这些天画的所有画,找了个前院最偏僻的角落,用南星给她的火折子开始烧。

南星没睡,原本想要跟,但她不让。

南星有些不放心,但想着倚翠轩还有个昌风,这才由着她。

倚翠轩有了皇后的人之后,昌风便转至暗处,他确实在,但他的职责是保护季月欢,原则上季月欢只要没遇到危险,他就没必要出现。

他好奇过季月欢这大半夜地出来做什么,直到看到她开始烧那些画。

她背对着他,所以昌风也不知道她在哭,只是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祁曜君之际,祁曜君自己出现了。

昌风暗自叹了一口气,纵身而跃,自觉离得远了一些。

眼下面对祁曜君的质问,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说。

真相肯定是不能说的,但她这会儿也实在没力气编造谎言。

这些天一直是想给小老头送礼物这个信念支撑着她,现在礼物送出去了,她的信念没了,整个人崩塌下去,只觉得疲惫。

她一直不说话,有一阵风吹来,撩动她额前的发丝,却因脸上布满泪水而一下粘住,她也不拨开,就那么愣愣的,像失去灵魂的木偶。

祁曜君又垂眸看向脚边的灰烬,火星已经没了,风动,卷起灰黑发白的碎屑,无端凄凉。

凄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