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若是不喜欢那画,可以给他,分明他昨日也向她讨要过。

可她如今是在做什么?

宁愿毁掉也不给他?

季月欢没有理,她像是根本没听见他说话,还是怔怔地望着面前的火光。

祁曜君上前,掰过她的肩膀,刚要说话,却在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,所有的怒火顷刻粉碎。

她在哭。

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了,眼泪一直顺着她削尖的下巴直往下滴,一颗一颗,像是砸在他心上。

“你……怎么了?”

季月欢像是这时候才回神,她用力擦了一下眼睛,别过脸,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瓮瓮的,“没什么。”

又是这三个字。

她所有的难过所有的伤心所有的不对劲都不愿意跟他说,哪怕他主动问,她的回答永远是没什么。

他又看向那簇火焰,已经逐渐小了下去,那张流萤已经没了,只留一地的灰烬。

看那灰烬……

应该她前两天画的所有画都在这里,流萤是最后画的,所以也是最后烧的。

为什么辛苦画了那么久说烧就烧,为什么分明是自己亲手烧的还要伤心成这样?

“你在做什么?”他又问了一遍,像是一定要知道答案。

季月欢没想到祁曜君会来,所以这会儿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农历九月初一,小老头的忌日。

小老头是木匠,更是不折不扣的农民,他对阳历的概念不强,除了惦记她开学,平日都是按照农历过日子,他对那些很熟,每年二十四节气对应的时间他不用翻日历都能自己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