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月欢想了想,倒也没推辞——主要是刚刚吵架真的耽误了不少时间,她得赶紧弄完回去睡觉呢。

“谢谢谢谢!还蛮多的,喏,就这几个篮子都要装满。”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南星她们手边的花篮。

“这么多?”李修媛惊讶,“你是要花瓣浴么?”

不过也没听说谁用菊婢沐浴的。

季月欢:“……”

凤仙花色素这么浓郁,谁这么天才敢用来泡澡啊?

她想象了一下,不由抽了抽嘴角。

那不能叫花瓣浴了吧,那得叫在染缸里滚了一圈。

咦惹,怪吓人的。

她忙摆手,“不是不是,是做颜料。”

“颜料?那是什么?染料吗?”

倒是听说过菊婢可做染料,但她还没见过呢。

季月欢“唔”了一下,也不知道怎么解释,索性摆手,“差不多差不多。”

“你还会这个?好厉害,我等下能去看吗?”

“可以可以……”

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摘花,几个婢女也散了出去,各自忙活。

祁曜君站旁边半晌,愣是没找到插话的地方。

不过……

见她和李修媛相谈甚欢的样子,他心中也欣慰不少。

平日总一个人闷在倚翠轩,如今结交了朋友,总归能叫她一点点走出来。

李修媛的父亲是前朝内阁大学士,如今的国子监祭酒,李卿将这个女儿也教得极好,喜读诗书性子文静,不是个有心眼儿的,她倒是挺会挑人。

“对了,你先前瞧见我,笑什么?”李修媛还记得先前季月欢望着她时那笑吟吟的眼神,当时没太好追问,眼下两人还算相处融洽,她便没忍住问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