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不等婉嫔开口,沈贵人便抢先道:
“菊在百花凋零后依然绽放,不与群芳争艳,自是品性高洁,出尘脱俗!”
季月欢翻了个白眼。
“咋了,刚刚不还说这花也跟菊花的花期近吗?菊花开就是不与群芳争艳,它开就是贱?凭啥?”
见过双标的没见过这么双标的。
季月欢真是越说越气。
“容易成活怎么了?容易成活才叫有韧性呢,要人精心养着才能活叫什么高洁叫矫情!而且谁告诉你菊花非得精心养着?我寻思你们是没见过路边的野菊吗?什么叫‘贱品只宜点缀篱落’?采菊东篱下没听过吗?”
算了她们可能真没听过。
季月欢闭上眼深吸一口气:
“菊花养在哪儿怎么养还不是人说了算的?前朝文人?他算个屁!心里想什么才会看到什么,他看花都觉得是贱花,那此人必是贱人!你们没有自己的思想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?花就是花,它开它的你只管欣赏就完了非要给它评个高低贵贱做什么?一天天对人指指点点还不够还要对个花说三道四,你是村头的长舌妇吗不嘴几句你难受?”
她就说她应该赶紧跑的!碰见祁曜君就没好事,他好好跟他女人们约会不就完了吗?非把她叫过来吵架?
季月欢心情极差,自己转过轮椅留给祁曜君一个背影:
“烦死了,随便吧爱谁谁,我管它叫什么反正我要摘,大不了你治我的罪好了。”
祁曜君还在回味她方才的话,这样的理论他还是第一次听,又觉得她见解独到,正惊艳呢,耳边就听这话,张嘴想说什么,但季月欢根本没给他机会,那辆黄金的武侯车已经走出去老远。
他收回目光,淡淡瞥了边儿上僵住的沈贵人的婉嫔一眼,“旭贵人独具慧眼,字字珠玑,朕看两位爱妃也别赏花了,回去好好琢磨琢磨,若能琢磨清楚,当叫尔等受益终身,琢磨不清楚就别出来了。”